(攝影:Yiling

當我在她面前若無其事地將學生裙脫下來的時候,她的眼睛睜的好大,當她發現裙子裡竟然穿了一條運動短褲時,她的眼睛睜的更大,然後開始對我感興趣。這是我和小不點的第一次見面,我剛升高二,她剛成為高一。

那時小不點剛考上我們學校,成為我學姐的新室友,我一如往常,一下課就跑去窩在學姐的房間聊社團的事,根本沒把陌生的她放在眼裡。習慣性的,邊跟學姐聊天就邊將裙子脫掉,迫不亟待地想掙脫性別束縛。我一頭俐落短髮,一身豪放不羈,十足的陽光少年T。她一頭俏麗短髮,一雙靈活大眼,對生命充滿好奇。

當天晚上大家一起去吃晚飯,她一直黏著我東問西問,還硬要坐我旁邊。我覺得這個學妹有點怪,甚至有點煩,對她愛理不理的,跩得很。沒想到,才一個學期,心就完全被勾走了。沒談過戀愛的T對於很主動的可愛女生,還真沒什麼抵抗力。

高二寒假有一次去她家玩,兩個人笑鬧著相互追來追去,好像在搶什麼東西。突然間,小不點親了我的臉頰一下,挑釁地說:「你親不到我」,然後開心地跑走。震驚我只楞了兩秒鐘就開始狂追她,心裡頭除了想著「開玩笑,我是田徑隊的,怎麼可能會追不到你」,還出現了一個恐怖的念頭。

很快的,我就抓到了她,把她牢牢壓在床上。對著她不斷左閃右閃的臉,不但快很準地親了下去,還直接親在嘴唇上;不但親在嘴唇上,還將舌頭伸進去亂攪吸狁了好幾秒。

放開她之後,我翻身躺在她旁邊不敢動,什麼都不敢想。

我嚇死了。

被自己的舉動嚇死了。

整個房間變得好安靜。過了一陣子,她彷彿發出了啜泣的聲音,我好害怕,一直跟她道歉:「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對不起,以後不敢了……」。

還來不及理解和消化那份強烈的衝動與驚人的舉動是怎麼回事,就墮入了做錯事的悔恨中。

她輕輕地說:「沒關係。」可是我什麼都聽不下去,也不敢看她的眼睛,只會道歉,身體很僵硬,不敢靠近她,很快就溜回家了。

之後,我雖然還是每天放學就去找學姐,卻刻意避開小不點,不再單獨和她相處,對話也有點拘謹。她問我怎麼了,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,只說:「沒什麼」。

直到有一天去找學姐的時候,公寓裡竟然只有小不點在,我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,後來硬著頭皮待了下來,默默在她旁邊看書。小小的房間中,她坐在書桌前,我坐在床邊,再熟悉不過的場景,少了往日天南地北的歡樂笑語,氣氛很尷尬。

心裡有事的我覺得好累,撐沒多久就將書一攤,讓上半身躺了下來,兩隻手枕在後腦杓,想休息一下。誰知道,躺著躺著她居然爬上了床,將頭靠在我的胸膛。吼!這時候再忍住,我就是小豬。後來,我們的春天就來了(羞)。


維維
2012.2.7
(原載於LEZS雜誌2012年春季號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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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訪客
  • 妳是中女中人嗎 好奇的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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